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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平淡漸漸有了習慣
2008-07-15
替另一邊恢復了絕大部分寫過的日誌。
隱藏也好,顯示也罷,只有當灰心到盡時我才會起放棄寫的念頭。
douban的登入密碼幾次三番都忘記,我想這難道是我與其緣分不深,慢慢就放棄了隔三岔五去逛逛。
電腦和網絡前陣子出了問題,多次請人到家中來修,幾乎每一位進門的師傅率先被滿屋的書震倒,我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整齊, 招呼“請坐”,未料人家師傅意難平,說,讓我看看妳的書。其實隔著書柜玻璃門張望幾秒而已。若有所思地頓頓頭,拋出句話居然問,妳念研究生噠?!
現 在我不常去書店,全部的書改由網上訂購,amazon.cn又方便至極,三四年間單單買書就用了過萬,這還好,地震發生以後算算自己一年買瓶罐兒也差不多 花掉好幾千,而這些於簡樸生活來說,都是不必要的。我買書極挑,總是揀選一堆費腦子不太休閒的讀物。 有時候我望著疊層的書們發呆,心裡輾轉零六年高中畢業那會兒的想法,以為從此可以無拘束地過我想要的生活,讀書自在。目下我分明是得到了這種生活,卻又替 此付出代價,曲曲折折的過程好像連快樂也被稀釋了。無論如何我未曾料想。顯然生活從不按照簡易的二分法把快樂痛苦劃兩邊各不相犯,夾雜其中混淆的情緒會無 形地形同利刃,割傷情志。
陳文茜曾說,人生最怕格局小。意識到自己的格局如何本身不易,陳女王也不過是說了句我想要離開台灣,一年之後停掉海外的節目,收兵回營去做回她的文茜小妹大。
所有的事情只讓我不搭調地想及一個詞,積重難返。
於是艱辛的第一步,先由承認我的過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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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way to 21yrs old - [En Route]
2008-03-31
一邊回憶路上的細節,人輕易地就呆住了。流動著許許多多的話,場景與人,揮手會流失的感覺,像回到了初中時代生物課,瞇著眼仔細觀摩切片里的細胞結構,提筆準備描摹的時候卻不免抱怨結構太細密,畫也畫不全。
只不過今時今日,不用再爲了交卷發愁。多出點時間可以磨礪。
這塊時間與機遇的切片,自有它的密碼并不等待我放大再放大,求取答案。
識於微時,要在多輕微的縫隙里,采集方向一路奔去?

出門總是在路上,照片也是,想事情從而把心放開了,不介意有一段什麽樣插曲進入我的生活,新的又將以什麽方式到來,我停止了追問。
重新看途中的照片,有些不思議,緊挨著從頭到尾愛慕著的人,她說她的我的,我這個懶傢伙聽著她的也說我的,發現自己始終是個愛煩惱的小孩子,交錯的性格重疊在表達里,開了花一樣的舞動起來。我說我會死心塌地的一直愛她,但是話沒說出口,怕嚇到她,她是水晶人兒。她是清澈的,叫人不得不撕去自身那愚蠢的修飾,總想她要是一件寶物就好了,可以被慧眼人捧在手心里愛惜而省去那些不對稱的顛簸忙碌。她值得這些。
見面相談,某些想頭自個兒推翻,另些主意復又拾起了。
去年生日的時候在泰緬邊境的小河上漂流,一船的人帶勁的唱歌瘋鬧,霓虹閃閃爍爍,夜過12點兩岸的燈火忽然都暗滅,當船駛進真正的黑夜,我倚著憑欄忍不住凝淚,回過頭笑還是好好的。今年生日的時候,我在路途上恍惚踏進了另一個世界。這世界是沒有預告的,可也從不會等人。
曾以為在暗地裡憂慮時臉上的笑是不真實的,這一次我沒有再敷衍我自己,沉默和開口都是聽從心,因此cut掉了和自己過不去的傻鬥,投入的時候多,感傷的時候少,好像這一段旅程帶給我的長進,是終於能夠平靜的看待起伏且提起勇氣去驅趕關於悲劇角色預言的陰影。來往的不認識的人朝我晃了個笑臉,家人一成不變的總要講排場擺個桌子圍住一家人來談天說地,今天我卻心安接受這種圍繞了,因為我透過他們的影子寫下這故事,擦肩也并非風過無痕的。
究竟要在一個人的生命里留下多深的印記才值得被銘記,我不再思索這個問題。有幸與一雙靈動深邃的眼睛相遇,把自己描繪成紙上的深深淺淺,只想就這么簡簡單單的,像她,盡了我的力,有朝可留下曾溫暖過臉頰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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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 me to the sky - [En Route]
2008-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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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2008。 - [time goes by]
2007-12-31
作为一个google reader的使用者,我把这个blog上所有关注的link都订阅在里边,大家的每一篇更新,不会错过。这玩意给了我又一个懒的借口,打开来各个情致思虑们忙不迭地跳起来发话,也有点儿似跌出信箱的卡片蹦蹦跳。我彻底回归一个电影观众,端坐着观看熟识的遥远的人儿幻影灯模样的生活。
那生活只要不是你的,如何都有当事人易忽略的新趣味。
可是照样坚持自己的小混蛋,只保留RSS部分输出。太知道搜索引擎加RSS资源收集站的威力而不敢造次。哈哈。
自从英文课开了[Written communication in foreign trade]以来,我一直在课上欢快地恣意走神,反正一口咬定我日后绝不会去做生意的,所以对术语们爱学不学。
不在这里更新的时候,是跟我的好朋友一块儿在省内的几个城市晃荡,那是我们认识多年第一次结伴旅行。事情演变得蛮好笑,原本决定了自己购票定路线,爱待多久住多久,后来让大人们听说了,结论大致是,两个小女孩子,一个平时人不在国内,另一个又诸事从免用操心,这两个人出门不识险恶,譬如盲闯。这么一来就很紧张,赶紧拨了司机给我们。最后还壮大成为家族旅行,祖母亦乐意同往,加上堂表姐妹声势惊人。一路上扶老携幼,煞是好玩。途中寻访高中同学,把珠海深圳广州一带逛了去。
有很多天是和雅仪同进同出,早上林妈妈敲门进来叫我们起床吃饭,有时候坐在床沿给我们叠衣服,连出门的行李也帮我们收好;雅仪说过,他们家孩子多,走到哪儿哪照应,所以被女性长辈们视同亲生。这种亲近感一开始我是不适应的,因为自小未得到过那样泛滥漫溢的母性关怀,温和的外壳底下其实充斥着矛盾拘束。但现在却始能一点一滴地由感动中谅解从前。
零五年一个心理测验总结出的人格类型是五个关键词
冒险。内省。具体。理性。变化。
经过了惊涛骇浪的零七年,我想以上五项,基本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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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个十月。 - [time goes by]
2007-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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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份功课 - [liberal expression]
2007-08-20
一个礼拜前挂了电话还满脸眼泪的女朋友没有去跟男友告别,径直买了回国的机票,再隔二十几小时,她就活生生地回到我面前,虽然架着大墨镜,行李箱打开一古脑深色系以示正没心情扮鲜艳,我头一次目睹情伤使人强壮的确有其事。我的消夏症由自主的舞蹈获得逐步减轻,我和她从此摇身而成这年夏季最佳的饭伴。没有错,有些事不想触碰了,暂时搁浅,那么就来大论特论饕餮吧。话最充沛的时机往往在午后,倘若音乐对路,人顿觉舒畅,这时走来一个苍白瘦削的服务生,抬眼对他点点头。她转动匙羹老习惯同我低声细语呢喃些说话,我也听不全然明白。昨天我们刚刚论及,常光顾的那间咖啡馆侍者仿佛是经过挑选的。个个面孔相异但表情出奇一致。她问,觉不觉得背后的老板把他们训练成精。我却有些别的认知,男侍一种干净白相的气质无疑叫客人在交接的片刻体察到身上剩余小小忧郁,那不算自怜,却更像在自照。她突然就笑出声。并说,你总是,从别人眼睛里反看自己。
曾经很固执地写同一个人,单因为着迷,和纯粹的喜欢,因为写着同人,便好似另一个我过着截然的生活,态度是相左的,唯一心地能善始善终。久而在笔下形成了一种近乎血脉的关系。
现在,看着他她急骤或缓慢得变改,忠实原先的想法也许未必一定坚持得下去。毕竟,我写,是为了记住那些时刻。年长男人爱好成熟女性的原因之一,她们不推馁,该怎样便如何做。今天,他同我并席坐,我告诉他,我将做的事全凭自己,独力承担起未尝不行。他只管一再说你这不曾吃苦的孩子,我笑,老板也说过一样的话。当时他听我的一句直言后说,但是聪明的女孩子是要吃苦的。我从来没有怕过。与其跟强大的人相处而抛弃支配生活的自由,我情愿自食其力地为第二日忧乐。
总之一切没想像的那么好,绝对也不致太糟糕。
开始有点懂了母亲当年得出我并无舞蹈天赋时那份失落,只有当舞动身躯才可以真切感受到生命还存在。多年来我一直苦于身体语言表达上的不顺畅,方知这层功课对自我找寻的愿望制造了好大障碍。之于善谈的人倾诉和交流似乎是不成问题的,但一个话少沉默的人内心的丰富就后天被人为埋葬了,试想想当一个看过去超级闷蛋的家伙在对面不声不响让你实在很想马上驱前撬话,可是一旦破解了无声语言,那也是一种超越言语更深层的表达,岂不妙哉。
我隐约是了解了未来的路向会往哪里走。习惯跟强我许多许多倍的人交往,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可缺省的短处,如一条长鞭随形而鞭笞。偶尔有一两人看出了我的有心无力,过来敲敲我说怎可以把自己逼得这样累。我心里是感激的,脸上却另有一副不屑的样子。恐怕你不会知道,每个晚上临睡我趴在梳洗台的镜子前面好久好久,沉默着也在和自己对话,久而难以摈除的慌乱,为什么白天路过那面镜子的时候,里面的女子映照出那样不可思议的眼神,无论是温柔躁烈或者平淡无奇,太多我无从解释的成分逼我求索。
我一直不熬夜的,可是睡得迟,理一遍一日的事才可能安稳地睡去。
多数事情是需要人彻底弄明白的,除了一件感情事无关智力外,其余我还捱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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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释 - [such is ordinary things]
2007-07-17
周五夜晚相邀上山,隔日白天才看清楚整座山的轮廓,拖着手去攀百步阶,第一次感觉到不困难也不害怕。背靠一面镜湖,是山里人的水源。一路走,晃荡至旅游景区,树起一块石墙,听说透过它可以洞见天机。老态龙钟的长者摆个摊在那里给人算命,甚和气以致我们竟有好感,觉得并不同于江湖先生那一类。欣然坐下来,像个孩子般好奇只一个面相到底泄露了多少自己。
十五岁以后,听过许多个论断,迥异版本的人生,那些始终要留给岁月检验的。因为我明白,人生的事件远不能涵盖了人生真相,压在流光水彩底下的,可能是辛苦与无奈。
那天我非常放松,一连提了几个问题。走时摸出一百元当谢酬。老者说,小姐这一百块我敢当。走好。
边上几个陌生守候游人不解其意。
江湖术士的生涯其实颇为零落。
但,山里风光那样好,日日听山泉接山风,已经值回一切。
我太喜欢那里,特别住在自己修建的屋子,真正有居于山中的便利,可一识全貌。
往时跟随父辈好友偶尔去爬山,大家难得脱离了应酬场合一会,见了面便猛说话,结果充斥着关乎形势安危的他人长短。我理解却不能苟同。
他拉着我的手,听完我声色俱上地描述那时侯的颠狂状态,说这难免,谈论别人是打发人生的一种不知不觉的手段,不到头不知道谁输谁赢。我笑,原来他们是如此无聊。现在懂了。拖着别人的事情来做盾牌,聊以解释自己的苦状,相互制约实情是一场相互拖累,然后大家长出一口气。此去经年,没有不老的江湖。
午晚就坐在屋门外的亭子里沏茶用餐聊前尘影事。虽未抱怨过得到伴随着失去,纵放松时寻三五知己把酒同欢,或只我一个人,想起来的都是些开心事。这造房子的人真是体贴,外观普通如山居,但座向风感是一流的,闹中取静既不像遁世又跟尘嚣有实打实的区别在。
那是他带我前往的用意,尽快由眼下的困局中跳脱,而他或许预感到,重新返回的我,不一定是前夜闷着不说话一路走上山的那个小孩子了。
除了心和记忆,没有其他记录的途径,我连相机也忘了带。却不觉得缺少什么。我曾经恐惧自己的感受力在流失。经过这些日子,又一次确认了自己,用心记住的演绎出的画面才是值得我去相信的。
原谅我一直不能够像你期许的去轻松地过我的生活。年岁是时间加诸你我身上一种虚妄的解释。还记得只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说假如这时哪个好青年来追求,不用考虑我。差点呛出了眼泪,故意仰起头骄傲道,还怕我老赖在你膝下不成。点头称是。你的担心好似被命运论化解了去,太多看不到结尾的只当推测,这么信我,摸摸我的头轻声说,你总会长成将来应该有的样子。纵慢一些不要紧。呵,我登时得意非凡。决定记录一盏。不是因为未来多么值得期待而是从没有谁能平心静气地给予鼓励。默默至死不可怕。可怕是知己不愿留下来。
这世界,稍纵即逝的那么多,却不因为此而堕入虚幻,两日的山居日子仿佛不真实,回头再看一眼,况不过缘起的时机对了时候。
七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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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得有失
2007-06-05
自那天我说,想停下不写了,结果就病了。
好多天,没有别的事,长时间都在昏睡。
醒后头仍然很痛。我怀疑这因为无法解决而拖着的困境使我负担。隔壁的房子在装潢,日日吵得不得安生,妈妈说,随了你去其他处住一些时候再说吧。
我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还有衣物,住进十七楼的公寓,地方很新,暂时还不会出现年深日久积聚下来的陈旧气味和风化褪色各种可引人不舒适的诱因。正厅有一面阔的玻璃幕墙,视野开阔,夜晚对海燃起明灭的橘色灯火,一坐可以几小时。身边散着一些早已买了没功夫读的书。自去年毕业来,几乎不曾好好读完一册本,再写些心得想法哄哄人,拆白了说,我根本没有成果意识。书过眼也即是过了。
闲时多次想起老板讲的,口说无凭,你靠什么叫人相信你非呆在这个位子上不可,你赖着,人家还急着铲走你。是这样毫无情面可留的。
五月初,始告假打算休息。不是,不是觉得累,还未有任何进展。一味怪责周遭如何污秽不妥,矛头指向泛泛众生,则为一宗罪过,染缸中求生存,大家不过是这样罢了。我暂时还不用担心那些,又属我的幸运。老板言:你衣袖一挥,便走得了。话虽轻巧,实也佐证轻浅地涉足一下,结果并非难以收拾的。
走前花了半天和老板细谈,他是各方面都很成功的人,这话庸俗而含糊,不同人认准五花八门的成功法。不过,手里捏着五六百个人要吃饭的责任,每走一步事先都想几回,难怪会叹做人真失败。运筹一摊生意,做赢了没人称赞做输了立马有趋炎附势的欲篡位,险恶江湖。照说是意志力强,推倒扶正许多趟,日渐形成说话要准不打烟幕的短平快风格。对面而坐,几句话已经直奔中心,连个多余的转弯都省去了。所以交谈内容自然宽泛,包容量大。老板让我随时可回去,我只点点头,忽然觉得滑稽,因老板初见我直说小人无谓理会,居然也会失算,提出先走却不因任何人而起。
父亲称赞老板曰其人纯。不过是有所精明另些则不逮。譬如吃饭经常不识色相而误食,是台里人尽皆知的一桩笑话。我闻知不以为然,当着面说那又何妨,人人有盲区你比较特殊而已。结果老板回应道,果真你也是个特殊的料子。我大笑。差点实话相告之,掌握五六百口生杀大权,坏的也被人描上金。可是喜欢听这样的嬉笑话。
一日一追念,精神好些以尽力驱走一副懒相。
但不必再顾虑周一夜晚玩得太迟手机再奉上一条夺命简讯:明早七时集合出城采访。
意味着未到六点就要醒。精神太紧绷反而难眠,试过整路合着眼,到目的地除了开车的,其他人都睡熟了。
现在可谓真正解放。过一阵儿,也许会闷,自动甘心情愿地回去。
最近的天气似乎越来越有规律,早间艳阳高照,热辣辣晒死人,中午光线就一点点收拢,终于整个阴沉下来,2点钟附近刮风打雷骤雨齐上,啊呵多么壮观的景象,十七楼的玻璃幕,闪电划破云层可看得清清楚楚,随后就有空阔透彻的响雷。拉开窗走出露台,空气竟然是冰凉冰凉的。夏天来得太快,气候便喜用反复的形式提醒一下,跟着又来了,无情的炎日。
永远是有得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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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 Patta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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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小孩最后还是后悔了 - [such is ordinary things]
2007-05-16
母亲节那天其实是同母亲吵了一架。
我极度地难受。
因为自己不是第一天懂得,什么事可犯错、重来,唯有和家人的关系不能动,我不准许自己引火。
到底是讲时易做时难。
那晚我一气之下跑开了,在他面前无以自抑地流下眼泪,努力保持清醒地讲完了我想说的话。
当事情一件件纷涌而至,即使攥着对方的手,感觉也似陌生人。
母亲节前一天我终于想通,跟好友合计送花给各自的妈妈。一边嘲笑想像力创意日益疲乏成了不争的事实。
花店人头攒动,花匠扑来扑去打点新到的花货,没空讨论选什么样的花篮还有花,我张手半空中胡乱指一通,东西就订下来。
我伏在花匠修剪花草的石台上面写两张发给两位母亲的卡片。下笔前有片刻踌躇。
究竟要不要坦白一句,告诉生养我20年,时而亲近时而疏远的我的母亲,其实我爱她。
我们有相同的坏脾气,倔强成性,然而她为人二分法轻重处理得那么得宜,我不了解她,但凡她很偶尔射过我身上一个奇异眼神,所有缺失全部细尘一般吸进她眼底去。高兴时是摊开讲的。譬如飞机上,长途车中,我们的对话异常充沛,过后我想那大约是人飞离守则之地的缘故。
我始终是不能令她满意的。从小便是。怪她心高气傲罢,我却过之无不及。
待我着手签上好友姐弟名字,花匠凑近来观看,默默没说话。
估计那是我写过最煽情一张卡片。其时我想,人生到中场,昂头低首都一样,拥有一双渐渐长进的儿女才真正叫圆满。略带得意也应该。
隔天中午林妈妈收到花同我讲了十数分钟电话。听得出特别开心。那多好,付出接得回回声,不象有些努力,如石投大海。
不久雅仪电话也追到,她大悦,又旋即闻到我的不快气息,我对着她无奈地笑,告诉她我遇到某个人了。她停了停,后听我讲述该人生活现状大致不错,她遂劝我勿再介意过去。我们的童年有一段仿似对方经历的,只不过,我采取了刺刀见血的笨招;而她一变,成扭转局势的中心,纷战里面,至多几个人抹抹眼泪,该撤离的走开,从此互不相犯,维持到今日。替她母亲换来如今多十年的风平浪静。
想我当时,还是一戾气十足的小姑娘,完全将他人的眼泪置诸不理。
一个人生活,势单力薄,后来有了孩子,自懂事就灌输给他们一母所出当相亲相爱,相信了即使再大的风波也能安稳过。
在风波中颠簸晕沉了几回,他朝夺得自己所属,永不重提旧事。但是,绝对引为人生教训。
故此现今摆在面前的,仁厚宽大乐观随顺种种特质,从忧患中来,才知道最珍贵为何。
不过是珍惜福分,必要时提醒自己生活在若干年前还梦寐的世界里。
至于好与坏,应属甘苦自知的问题。
家庭角色里面,总要有一个温钝的来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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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你一点一点淡出我视线
2007-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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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 - [liberal expression]
2007-01-25
读的大块头小说,进度缓慢,我既不是精读亦非速览,可是一个多月过去四卷本还在那里不痛不痒的朝我扮鬼脸来的,我有点犯疑惑地想,或否现在的我不适宜读小说了。
彼时尚是全日制的学生,功课压得人喘不过气,堆得老高的习题集从来就没有写完的可能。那也算了吧,自选书在压抑氛围里愈加显得必不可少。我记得王安忆《长恨歌》便是一个周末下午半躺在沙发藤椅看完的,印象深刻的章节时不时自动浮出水面,其他对我兴味的书亦如此。
我想了一下午,到底是什么原因慢下来了呢。
室内天我一般也带点小书,偶尔有空闲拿出来看上一节,比起拉一张报纸做幌子,好得多。进媒体才感觉到日常报纸的无聊,大事由电视新闻获悉,小事则潜移默化在培养看报的人日渐生出琐碎气,一桩鸡毛蒜皮也能津津乐道,我不喜欢。报纸若旨在替人解决空虚,那么更轻省的办法就是不去看它。
但看书的情绪确定需要保持中间点,实在颇伤脑筋,享受任何场合有书页于指间游走的愉悦感,又暗自准备着下一秒钟从天而降的任务叫你不得不把书扔了即刻去干活。
这种持续三个多月自发自觉的阅读抽离感,不夸张的说,已经严重影响了我读书的胃口。一直处在,书看一段被别的不相干的事生硬打断,而后回来刚才所思所感,侥幸还没忘,却全然不复同一回事。
cybele无疑在吃老本,离开了新的吸收,坦白说,一个缺乏阅读的人写出来的字只会原地打转,表达雷同,自己累,看的人摆明被缺氧般的重复拉着走,写与读两边都陷入了一场拉锯战。
为此我读《历史本体论》非常久了,迟迟不想将它撤下在读书目。因为书里着墨大处在于用通俗笔调严谨的解释何谓“度的本体性”。但,如何拿捏这个“度”,人世中无孔不入的消磨抗衡,“度”调节了人情浓淡,却未令我参透怎约束身心使节度有宜,至多只看到某一些头脑清醒性格圆通之人,处事掌握分寸感略胜凡夫,除外我看到的世界尽如散佚无秩序恣情纵意,人在其中晕头转向,“恰恰好”做指引来待人处世是我理想,怎样去身体力行我像绑了块蒙眼布的小孩一步一步踉跄狼狈。眼睛里只有纯净的原地,遇见不相信的就当蒙起眼无视。我只能尽力告诉自己,不要以别人的过错改变良善的态度,假设必受惩罚的,落咒人绝不在你。这是我管住自己唯一可做的掌控和坚持。可惜缓慢。
蓦然读到一句:
他的傲气使他把自己给活埋了。(《约翰·克利斯朵夫》)
并不可怕,浑然未察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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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 in. - [liberal expression]
2007-01-22
中午看国际新闻,画面引用美版报纸封面。
啊是。她加入了。
她夫卸任已近两届,而她从政独力打拼一路都等着这个机会。
听来真令人愉快。电视播放她露面演说的现场,Hillary Clinton骄傲宣布,我有能力担当这个脚色。
希拉里·克林顿少女时候戴深度近视镜,厚镜片遮住了一对犀利眼眸,头发长而直,很标准的学院派,生下女儿后改夫姓,转做公众人物戴隐形眼镜,真正见识何谓不让须眉之势。我仰慕她,如事事均可周谨策划,一步步接近目的,杂志上她自称数年后白宫将有一位女主人,说这番话的人没她则不行,因为克氏夫妇一个松弛一个精练,但气魄自在。
有一度外间的目光集中于夫妇俩的家事。那阵儿我曾听年轻嚣张的男人放话,娶妻如克氏无后患。我笑。倘同样拥有一颗智慧头颅,男人自卑还来不及。优雅地深明大义。想得到却做不到的闲人说过后渐渐销声,毕竟他们是Clinton,独特的一对,两千年男克林顿挥别白宫,女克林顿步入政坛,各写各的书,潇潇洒洒结伴做书宣传,即使很多人说那是作秀,伉俪手拖手向公众致意,看过大把刻意表演,但那回大概闪光灯可爱,捕捉的镜头见了不禁要微笑。
至于Hillary当选参议员头一次亮相议会的时候,媒体争相报道她的新式扮相,一头短发,深色套装,最最特别在一径妆容考究的第一夫人,当天特意素着一张脸去上班,记者也愕然。没讲好听说话。我却很喜欢,剪下那份报道存下来。其实我有收集剪报的习惯。过段时间重新清理,即知自己留意哪方面进展。
不记得是谁说了这样一句话,大意是,身为女人在一个男人领头的世界里想争取到自己的地位,必须把自己先变成男人。我的理解,女人与男人的竞争有时并不公平,知道如何强化女人的优势化被动为主动,抢得先机不输给男人,也就是说,亲自实现传统概念里女子畏途的颠覆。尽管我对政治漠不关心,却因为一直喜欢强势女人的缘故,乐意常常注视,透过她们来感知什么叫做,得偿所愿。
不仅仅仰望,无论自己手上可动用的资源张开触角能抵达的边界如何有限,做着最简单平凡的事也替自己的寻根问底提供了一纸脉络,当然要挑最适合的事业来做。如不爱,不得要领,莫如趁早别枉费心机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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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人生
2007-01-17
今日全城大雨。雾气的阴雨连绵。冷,雨水打湿毛衣直透进皮肤,冻得打哆嗦。
要命。整个打回原形。
上一次落大雨,刚好出采访,雨伞不够用,司机老何搜遍后厢也只一把,到了目的地泊车的入停车场,摄像扛两部机器,明显超负荷,文记帮忙分担一台脚架,跟班的我负责撑伞。。。结果进人家公司一副狼狈相,别提多难堪。。。
那天的雨倒一直没停过。否则也抓着个话柄。有时趟泥水半句怨言由不得。谈到中午十二点过了才收机。说的话其实大部分罗嗦重复了。
不光要谈,还得加上一些个日常镜头,于是几乎接受过采访的人末了都叹,哎,不会演戏哪。
本来是每天例行公事一样的举动,一旦摄像机围着你转,感觉就像在演。
有时候也来点即兴排演,看心情好,现场几个人简单交代下如何走场,镜头从哪里来,切记要自然;或者碰巧听到一段对话觉得可用,马上要求如法炮制再一遍。现实里的人瞅着我们这班人眼睛里反射着杂坛子似的的疑惑,甚至是嗔怪的。因为老是在铺陈观感,让人们看上去获得怎么样的结论,却不得不忽略有些话有些事,仅一回也就完了。我们的要求超过了转换惯性的速度。演多了,“走过场”的心态趋重,真不晓得对我是件坏或好的事。
身处如斯年纪,一天到晚听民间疾苦,觉得自己既生活在童话世界又不接受童话。脱位思考早对于我不新奇。女友说,你不同,因为你从来这么能控制。
究竟她讲的真实度几分,自己知。
昨晚原想早点睡,深夜了突然有客来访。寒暄几句之后回房开着灯,突然想读点小说,床边两只柜里塞进《传奇》跟《张看》。彼刻正好。翻到《色,戒》开首,便读下去。
初中时我第一度读,不是适当时机,昏沉着觉得有些未弄懂。但写作的人是张爱。读多几次。纷然理清些头绪。这一来,整夜没有了睡意。
手上兼有文集收录了《羊毛出在羊身上》,对照着读十分愉快。着紧这一部得意之作不甘心让人平白说坏了。她说,下不为例。读张只是觉得其余当世写作人倾其心思揣摩或追随或敬仰唱颂对比她本人字句统统要失色。
这些年,有关张爱的各路我认为可看的书一一搜罗,包括胡兰成。我本不是个有耐性的人,文字我再爱也不会做通读全集的打算。惟她我连翻译的海上花也看完。闻她为写《色,戒》耗时十年,虽我偏爱的另属他篇,但不妨碍我遇见当中句子的震撼惊若敲打心髓。她这样写道:
“这个人是真爱我的,她突然想,心下轰然一声,若有所失。
太 晚 了。”
区区三字,换起一行,却似目见命运车轮轰隆碾过碎音。太迟太迟了。
然后眼角有泪。数千字后,女主角死于爱人指使人的枪口下。他甚至不关心她的死法。纵然救他一命。
电影版的《色,戒》,大抵今年面世。但我想,相同的故事,由电影打动人较天经地义,你可不讳言戏中人抑或对白感动了你,换了文字,一面自由想像的白板上倒映着全是个人痕迹,难免有顾影自怜千回百转的心,文字如此尖刻,直要看的人分不清是戏是梦。这帷幕里存有一个自己。如驽钝表达不尽,跳进文字隙缝制造一场幻象,却没人得知。好寂寞。
文字意象总会吸走这书痴魂魄。画面具体,因而情愿以文字敏感交换,看一切拼合情节,减轻我的力不从心。颜色气味音声等真实感至少不像黑洞般深探无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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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不大
2007-01-13
新近发现我们团队一个很隐秘的问题,成员老龄化严重到令我瞠目结舌的地步。2年没进新人不说,平常跟我一样背着大包蹦蹦跳跳脸上没有一点妆扎个马尾巴就去采访,做事像我一样不分先后的女前辈,明明看上去还像个大学女生,昨天收工却说要赶去接小孩,当场吓我一跳。
编导里头好些个年轻轻的也都是小学生家长,面上显出资深的,根本已经摸爬滚打了十几年。
这么说来cybele的加入终于能让资历最浅的Z姐姐扬眉吐气,功成身退了。虽然年纪小,但是没觉得什么方面要让人,或者吃亏,难道是大家都照顾着我的缘故?当孩子要反过来照顾孩子,实在太新鲜有趣了。于是就有妈妈跟儿子斗嘴,爸爸向女儿赔不是,从来没想过用长辈身份教小孩,常挂嘴边的是孩子大了管也没用,却一天到晚总在牵挂着,因为工作而不能时时和孩子做伴。像昨天咿呀姐姐的小孩原本是奶奶在带,结果她加班忘记了一个约定,罚妈妈接宝宝回家,小家伙据说晚到一点儿就会哭谁也拿他没办法。
昨天我在听带子,旁边一群孩子的爹在沙发里谈论他们的宝贝。
E兄说他现在真是同情他的小子,想给他一个童年,可太太又舍不得儿子过几年被这个残酷的教育制度淘汰掉。淘汰?也就是说,考不上重点,进不了名牌?
我想起自己只有5岁那时,妈妈硬要我学钢琴,我不喜欢,抱上琴凳就大声地哭,后来爸爸知道了,抱我下来说别哭咱们不练了。他们为此大吵了一架。
上中学以前,我爸妈的教育观念完全相反,父亲认为我有天赋,应该把学东西的自主权还我;母亲觉得小孩子都是要逼的,所以当初那几年,我在她的暗示下拿过学业奖和一堆现在看上去没多大用处的证书。可是后来我认识了一个人,让我发现自己有疯狂的潜质不可以呆在一潭死水里面混日子,于是我开始疏忽课本在书房里找有意思的书看,书读进去了我的脑子也渐渐叛逆起来,可以代表学校去媒体录节目,也变成期末理化补考场里一个人尽皆知的偏科生。很多事情在初二那年以后一发不可收。也让我的爸妈彻底为我头疼起来,他们惊疑这个小孩子是不是受了蛊惑,甚至背地里观察我的举动,最糟的那段日子,家里没有信任可言。也就是这样千真万确的经历,以为一切都要撕碎了难以愈合的激烈想法,也会褪色也能平复,如果说过去的将随时间流水一笔勾销,我为此付上的代价现在看来,像极小孩子爱玩的游戏。
因为爱一旦偏斜,就是放任。我捧着信任和深爱去摸黑前行,但是心里不再有恐惧。
每天见识不同的场景,说着自己编的道理,身边总是一群人却一个人在走,尽自己的努力让生活里活跃着新鲜的氧气,好像忘记了过去的孤独。那天一个女前辈舞着飒爽英姿,对牢我说,一辈子也长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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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
2007-01-06

——艺术设计学院转左
降温天,清早对着衣橱发呆,最后选中黑色双排扣大衣,暗红色高领毛衣,白色珍珠耳钉,因为要见人。都是纯色。眼熟。越发觉自己的打扮像一个男人。每到冬天,只挑艳色的高领V领衣,多数是红色无任何LOGO,搭黑色夹克。如今cybele不自觉地追随其后。
然而正午太阳一露面,凉薄很快被驱散,手掌仍然是冷的,也许自那年以来畏寒症到深冬自动生效,无论光线多耀眼,风衣想解释孤单比猛风更烈,环抱着身体的剩下一副强词夺理的灵肉。听不进另一个自己想改变我的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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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镜不是用来拆穿的
2007-01-04
82生的D,三年前大二未完,独个跑到英国伯明翰,属于脸上不挂相的倔家伙。直到他的博士导师授意他回家探父母,丢给这家伙的说法居然是,尽量多待几个月。他推说不用,很快赶回来,结果外国老头盯紧了小伙子问,you don’t love your parents!?时不时抖出逗人小话题的D被念念的父母亲领到cybele面前的时候,都笑了,因为对照率先炒了J中鱿鱼的念念同学,被中国的教育制度压迫的痕迹呼呼冒上前尘,表面掩饰得再好,提起当年犹是无可奈何状,成长背景太相似,竟自练出了极度自我主张的脾性。于是乎,两个挂科小孩的对话从见了面的山脚下一直延续到啪一声电梯门关上为止。
和cybele类似,这人自小无忧无虑,父亲是经济学人,一心以为儿子遗传了百分之七八十的理科基因继承老父衣钵没问题,谁料升上高中开始头重脚轻,第一学年下来理化生三门课加起来不到一百分,英文成绩却好得出奇,在全面发展以偏科为耻的重点学校里惨遭人歧视,闷头捱完了三年味同嚼蜡的高中。不是没想过放弃升学试,眼见理化彻底无望,家里不得不做出让步,单科X科弃选,只考英语2。结果当年的志愿表上清一色填的都是英文系。别的同学在分班上课,他却一个人跑到操场大树下写英语习题,很多次被政教处请去“喝茶”,反正早就习惯了和别人不一样的似个独行侠自顾自。cybele听此经已大笑不止,不忘赞他”很勇猛”。高考战场谁人不是胜者王败者寇的龌龊想头,更添上挑战权威的名衔,不烦死也难。D说他真正发光发热,是在去英国以后。
大学念了英文专业,硕士主修文化传媒,去年上海举办F1赛事的时候他回国在凤凰上海的分部跑新闻,正是这个原因使我父亲的老友齐齐搭台唱戏,拉到一块讲些长短家常话,若以为他现时的方向和我目前做的practice接近的话,那又错了。恰恰也是我最佩服这个人规划做得比想法跑得快的具体特性,他居然告诉我说,因为不能预料自己会把研究点迁移到哪一个领域上,所以要尽量地放在一个大框架里边,所以他现在选国际政治来攻博士,就令人觉得构思是成熟了,当世几个热门实用的课题纷纷是由此引申出要义来的。不论今后从事哪方面工作,可说信手拈来。拿人生做分阶计划在我听来颇有些恶心,不过的确有的人,适合走投资低风险的路,到了一定时候,收回报是正经。只是当天窝在心里剧烈喊“我就是要跟别人不一样”的年轻人断想不出若干年后自己也会按家里希望的那样,由父辈铺好的捷径实在太诱惑,只身在外吃过苦,知道捱苦是怎么一回事,所以真的怕了。此刻可以考虑顺当安稳无悬念的过下去,毕竟不差。且未来如一片坦途,同样年轻却开始嘲笑当初多么傻。
绕弯路,任谁都经历过那样的磕绊,但是我希望只是极短极短。D说的cybele一半同意又一半不同意。晃着香槟杯子一面说话一面想,纵然三四年前的旧事影响我至深,那些强大的人的光环却始终护佑着我。有些人就像流云一样眨眼就没有了。好比人生的转角之中隐蔽了众多痛苦的真相。然而剩下自己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率先选择了对自己坦白。
临话别的时候,D轻松说传媒这行已经尝试过,不抱大的期望,即是“玩”,上手了写进个人简历完事。我点头赞同,现时不谈长远的计算,见步行步,艺多不压身。哪一处做得开心有益便坚持多点,因为我决意要为看不见的未来留下一个未知数,或许替明天的活下去加添乐趣也说不定。感受有些相似了。不想过既定的人生,于是每一次的转换角色就成了通往新生活的一块跳板。忍受平淡在他们的字典里,你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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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之色动——新桌布
2007-01-02

胃痛,今日暂停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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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虚假的甜蜜夜
2006-12-31
午间休息,爬上来写2006年最后一篇日志。
昨天心血来潮想写文化圈结构那篇字,不必等了,留待将来哪一天恢复耐性,再翻回重造吧。
我想说,我有多么欢喜看繁体字。长的短的。或大或细。极普通一段字,繁体效果下忽然有了表情,迎面朝你扮鬼马。念旧的人在纸上拿笔书写结构规整的旧体字,可惜我十九年来除了自己没人教我认字。简体粗陋,怎可算一体。
地震后我常看的几个XANGA都连不上。自己的SPACE,随手丢进仓库了。
充满着……变数……无常……的二千零六,就要过去。原谅我第一次使用如此不规范的句式。如果从我自身意义来讲,这一年,的确走得辛苦,不断来回度量,取舍然后不得不挥斩乱麻,自己做决定。在你们眼里我的所谓挣扎不值一文,可它们曾是我全部的倚靠。二千零六这一年,有高考,分别,遗忘,新希望,失望,心理补偿,新与旧等等主题话语同cybele的日子齐行。
考试之前,碰见的良善的人纷纷对我说了太多祝福的话,感情那么漫溢令我担心承受不起的说法会否确有其事。我将之看淡也许早预见了事情急转的后果。也许你认为我言之过早。却一直是如此。我一向未把大学看作人生必经之路,也丝毫不为天花乱坠的集体生活所动,有心到别处造反。呵。十二年学校生活是亦步亦趋的,难免有时会湮没在人潮中。看不见自己。这条路没得选择,我自七岁走来到了今日。
进了大学,分到一间宿舍,一踏进房门,五个女孩子忙不迭互报姓名,几分钟后话题已经转移至各自生日时间,原来我捡到了和我同天生的女孩子。有小麦色皮肤的她名字叫珺。睡在我对面的上铺。她是我认识的第二个和我生日一样的女孩。但是这三个人性格,南辕北辙。
二千零六的上半年,似乎记不起其他要紧事了。
6月之后我的行思笔录,基本都写在这个BLOG上。我开始发现回顾是一项非常非常之庞杂的工程。
SORRY,刚才一直想的是,如果今天叫我写稿,那就完了。
你看,如今我的生活成为进行式,日记开头便是,今天……抑或:最近;这几天。我需要类似新鲜氧气般的倾诉表达。
再难堪的事,放在心里,陈酿也变隔夜茶。
没有很久以前不愿意说忘记说的各种琐碎事。真的下意识过滤了易于纠缠的多想无益的,昔日黄昏。
然后去翻去年的日志,我居然写道:
[1月2日。继续休假。
大清早坐在这里写字,那感觉好像重新爱上了,诉说。也仅仅是场诉说而已。只看到满心的欢喜在那里哗哗地流。忍不住就掉了一地。
昨天将近傍晚的时候,电话响,她们说妞啊马上来呀。
到现在,也只有她们两个能让我收到消息十分钟就出门了。我还是老样子,热爱每一次会面和亲近的对话。可是不习惯频率过高的盲目聚会。
远远的我就看见了她们俩,当然是疯子样一头扑过去。其实昨天晚上我们刚在线上道晚安。
我的依赖很深很深,只不过,我收藏得好,看过去只剩了一副独立承担的倔劲。有过深交的人,真的不会把我看作坚强的人,我那么笨,却给出外界淡然的印象,小将说,没有人敢轻易问你用否帮忙,几乎都见你在独当一面。
多辛酸。事事都要亲自动手解决。可是谁知道我在公共事务之外的愚笨。
理想化一点,就如雅仪说的,希望自己可拥有独立能力做事情,生活日常还有人来照顾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在我看来快成完美境界。得到了就该满足用不着再仰望多余了。
一个人穷尽一生作的事情,简化了不过三四桩。迈出一步又一步却有艰难的实感。
他们说得对,我是个脑子里转着成年人思维的老东西。就像昨天吃饭,她们说跟着姐姐出来真有面子。当然指的我。笑成一团。香转述前些日子班主说我最懂事了。雅仪马上接茬道,噢噢,她还幼稚得很哪。我在旁,第一次听说形容我为幼稚,乐不可支。时不时我都会耍小性子。这点断不会改。发起脾气能把哥们吓呆但过后他们统统体谅了我。噢噢。不是不觉得自己幸运的。三个人走在一起,还是零三年九月军训初识的笑脸儿。说着说着,忽然一阵泪涌。我们到底改变了多少,时间知道。
彼刻我放下假装,完全relax。雅仪在一年后到加国上学,我们之间,电话线上隔着空间互诉心事。见了面,反而以微笑取代更多的话语。到了那边,抓起电话一讲两三个钟头。我和香一直相伴左右。也曾误解过对方,真正彼此影响的也是我们俩,和她,我抛掉了身上骄傲的冷硬,变得和气。香原是过分依赖的女孩子,凡事都要人陪。遇到我,我行我素惯了,又不可迁就的坏脾气。她的独立承受力从此锻炼出来。而今,她会在校门口大声跟我说byebye,不害怕一个人走回家。我则会用微笑昂头去回敬企图阻碍我的鼠辈。我不曾忘记,当时激愤至尖声骂人,是她拉我过楼梯间,搂着我听我放声大哭。
这样两人,怎可以拆伙呢。对视都含着感激。饭桌上我们三人谈论一个假想。倘使你爱上一个身无分文才气过人的小子。肯不肯跟他一起捱。
说完大笑。雅仪最先发表,她说几乎是零,要看我可否养得起,届时我在商场拼杀至人老珠黄,放着他去变心,才不干。
我拍手称好。理性。她不看任何讨论爱情观书籍却能撇清当中轻重。但我知道她性格里是传统的,因而不会选择为爱扛起重担。如果一个男人的才干不足令身边女人产生安心感。那样的才华不提也罢。
香是提问者,没主意。我的小姑娘,喜欢过一个愤世嫉俗的吉他手。
后来那愤青自甘堕落,不再念书。香对这人也冷了心。即使偶尔听到弹奏吉他惆怅。我能做的只是转移话题。
当感情成为过去式,谈论起来大家清一色地词锋犀利。气氛轻快倒是真的。她们问我,据实相告也并非得到一个确切答案。我们讨论过各种状况,包括潜力。我不喜欢将有机会出头的小伙子叫潜力股。个人喜好而已。我看人,重看性格。假如他不是个自封的艺术家,假如他没有空话连篇正事一件也做不来,假如他缺钱但不缺意志理想,假如他失意不会跑去一帮三教九流那儿喝个烂醉,愿意把他所思所想与我分享,愿意帮助别人,不那么自以为是。这样人格健全的人,ok。刚说完,她们两个,伸长脖子来拍打我,说我真是“坏女人”。
这个答案令她们非常赞同。想得一致,只不过没有像我这般总结。
要说总结,三十岁都不完。]
不过是揣测十年后自己的去从罢了。届时将是2017年。昨天晚上我和雅仪在嘉柏吃饭,我问她,林小姐,现时一年又一年地过了,你作何感叹。她撑着额头说,有的,我父母已经放话要帮我找男朋友。好似我明年廿五了一样。摇头,都是为抱孙这回事。拿他们没法。
真可爱。这女的赶去上海忙着接待某要人的二太太,见过一面,对那位比我俩大不了几年的年轻女人,虽知不合常情但也付诸一笑。毕竟底下有漠视而表面要做得大方得体。而她招待斡旋一点儿不失分寸,实则争一口气。给尊长看到她已长成有担当的家族继承人。我们吃生鱼刺身的时候都习惯低着头,用鼻子吸吸调酒的味道,抬头碰见眼神,透出嬉戏的味道,实际又不是如此。我问我们为何事事均作这般莫名其妙地对照和呼应,明明是各自为政地活着不喜相干涉,但谈论之间即领悟那些事那些人于我俩真有摆脱不了的干系,假如你说世界很小,圈中的规戒却也不致使她和我今后的轨迹相重,或许有一天我亲爱的她会先我而改变这个宿命。说要做浮光掠影里两朵焰火。我终于没有提及。
直言不讳地讲完上海香港的遭遇。她停下来问了我一些问题。诚然我的现状是十分之惹人好奇的。比方她问,为什么不拍拖?我随口答,我没时间。仗着同我太要好,她翻旧帐,说我教过她,恋爱中人应该是精力充沛的,不需要睡,强打精神都要写了SPACE才算数。那阵子闲得发慌,天天在她SPACE催更新,大概十来天我就放她一马不玩了。她也节省下cybele的功课去安心拍拖。安心是我加的,哪段感情令人不担心,愈是患得患失,没时间没机会,不如潇洒地讲I don’t care。冷漠却惬意。
我们昨晚相聚的时候,酒店里有三对新人摆喜宴,年底效应,分在三个场,自然整座楼震得山响。在中庭的一对较活络,和来客猜谜派利市,其中一段子刚巧被我们听见,也猜,只不过率先让自己的答案笑歪。司仪问: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眼里出什么?
雅仪:西施眼里还有谁,东施。好吧。西施眼里出东施~
说实话我们挺为楼下一群笨坯着急,半天答不上,直到有人放水,冒出来一个小伙子说:西施眼里出——情郎。。。
不太靠谱。无所谓。当笑话看好了。
本来我想带上DC一块去。被力劝。外头抢劫极盛。不可拿手袋去冒险。。。
SO,没照片可奉上。。。
嘉柏酒店被婚宴吵闹得不成个样子。
中途雇请了几个歌手上台唱歌,唱的全是十年以上旧歌,可是,醇音醉人。
我和雅仪不由得赞道,还是老歌耐人寻味。听,只觉得白头偕老并不是没可能。爱情或许会真的降临。现在的流行曲,非怨则伤,唉来叹去兜不出作茧自缚的圈。
又想起一个词,甜蜜的虚假。
结婚,我们整晚被这话题笼罩。她开车送我回家路上,遇见红灯长龙,索性开了灯照着歌本唱情歌。她唱,哪里才有我可以离开你的出口,可是我离开了以后要往哪里走。呵。如果没人写一心情愿的歌,在那些要记一辈子的场合由谁来演呢。取笑自己的狷介,因为很少人敢说,演出整场都是愉快到底。不过是,压制胸中不悦,笑颜尽了力维持放不下的,自尊,骄傲。
兼自我安慰地提醒说,把不好的扔在过去,止步的每一个年尾,都是你信手的垃圾筒,此刻我却有些好坏不分了,害怕像清理回收站时错手把我想要携带前行的也丢失了。反正好与坏我已一并承担,除害的挫折不成为摧毁我的利器。是人人口中所谓的阅历。我尽管难以相信,也顾不上背上的包袱可以担多重的行囊,但抗压力不强的人,也走不远。就这样吧。珍惜再珍惜。它们是我的宝。
blogcn的站将会关掉。大家不用再去踩。
cybele会专心做事,等朋友的下一次相聚。
零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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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quoiboniste—— Jane Birkin
2006-12-29
L'Aquoiboniste by Jane Birkin
Album :
C'est un aquoiboniste
Un faiseur de plaisantristes
Qui dit toujours a quoi bon
A quoi bon
Un aquoiboniste
Un modeste guitariste
Qui n'est jamais dans le ton
A quoi bon
C'est un aquoiboniste
Un faiseur de plaisantristes
Qui dit toujours a quoi bon
A quoi bon
Un aquoiboniste
Un peu trop idealiste
Qui repet'sur tous les tons
A quoi bon
C'est un aquoiboniste
Un faiseur de plaisantristes
Qui dit toujours a quoi bon
A quoi bon
Un aquoiboniste
Un drol' de je m'en foutiste
Qui dit a tort a raison
A quoi bon
C'est un aquoiboniste
Un faiseur de plaisantristes
Qui dit toujours a quoi bon
A quoi bon
Un Aquoiboniste
Qui s'fout de tout et persiste
A dir' j'veux bijn mais au fond
A quoi bon
C'est un aquoiboniste
Un faiseur de plaisantristes
Qui dit toujours a quoi bon
A quoi bon
Un Aquoiboniste
Qu'a pas besoin d'oculiste
Pout voir la merde du mon-de
A quoi bon
C'est un aquoiboniste
Un faiseur de plaisantristes
Qui dit toujours a quoi bon
A quoi bon
Un Aquoiboniste
Qui me dit le regard triste
Toi je t'aim',les autres ce sont
Tous des cons -
路修好了
2006-12-29
路痴的共鸣
往电视台最捷径的一条马路修了快两个月,还没全复,上班和采访的时候统统要绕道走,久之另外的大马路也被挤得水泄不通,开车的师傅今天选了一条不太好走的路送我们去采访。结果车上5个人全部不认识那路,闯进了城市的边缘地带还没开工就东张西望,好奇得不行。
Cybele是带头在采访车上发出惊叹的人,一来觉得可以不必太闷多多说话,其次是我暂且称为一个本地人,对这座城市仍然所知甚少,有好几次去做采访结果就像闯进了盲区。还要在众人面前扮镇静。
东北来的猛男编导说他们小时候在家里把所有的路都走遍了,打鬼子留下的地道也钻了个透。cybele这个路痴便很羡慕,因为比不上东北三分之一大的ST就已频频刁难我,认路,倒不如让我去认字典,虽然两者都不是好差事。
谁知旁边新闻部的意姐姐把话接了过去,说这有什么好奇怪,我在本市住了30年,三分之二的路我都不认识,新桥在修的时候我才第一次走了解放桥去上班,现在走的这个地方,呵,我从来就没听说过。还不是好好的。
我惊异地望着意姐姐,一脸甜美长发披肩,说30岁了我还真不能相信。她的经历证明她的生活极其稳定从没有挫折的。说话的时候坦率得扑面就是一股放肆孩子气。
编导跟摄像在一边不可思议地肆笑,我笑过后觉得自己也是这样,很难保证我人长到30岁在生活方面会比现在长进,因为对生活的要求其实不高,不见得会刻意改变原本的样子。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人,不会认路,好像处处要人照顾,有些事情还可以很独立,我觉得不矛盾。意姐姐说她的朋友同学都想像不到她毕业当了记者,言谈里把它当作一项精神胜利。别人或许不以为然,只有我,知道那里面有很多不好对付的东西,三更半夜的回来趁火打劫,不过想要让我们这类人低头那简直是痴心妄想,挫败感可以贴在身上,但是责任跟良知,哈哈谁偷得动呢。
所以我们存活在这个越见得复杂扭曲的世上貌似是种奇迹,回过头想想,什么时候,在于满目疮痍混乱不堪的场面有人冷静地思考,那闪着倔强孩子气的眼神,是萎靡里的一道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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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做一日一更新的好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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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2006-12-26
适才有地震。
原来惊惶待那一刻悄然由心底流出来,半点不就自己。12-26
次日早晨,当我再度回想当刻。
地震的时候我在上综合英文的课。其实我自入夜一直觉得不对劲。说不上来。但想到功课即将结束,又不得不赶去上课。老师迟到,径直翻开课本就讲,不点名。我一反常态地不时游离书页用眼睛盯下地板。终于到八点二十五分。
我发觉座椅在摇。率先由座位站了起身,老师说,怎么回事,是地震吗?话刚说完又一次明显摇晃。即时有人冲出课室。我到走廊一看,对面楼的学生走得更快。而短短一分钟功夫,授课老师已经不知所踪。
人群哗哗下楼的嘈声很扰攘。因为学校并无义务在突发事件之下必须继续上课,就暂停了。学生撤离则完全是自发。真是眨眼人像退潮一般迅速地散尽了。
我取出电话,打了一通给妈妈,边走边说话,不知不觉踱到走廊边角,就站定在那,霎时又晃动,本来课室还剩下三四个胆大的女生在说笑,纷纷跳跑着出了屋。我往下望,无依无傍的落脚地,在最顶层,凭栏极低,轻轻跃身就可坐上去,地面仅一条出校门的通道,但不发生意外便没有人会觉得有问题,对面是离几米远的居民楼。楼的结构仿佛被分裂了,只余留一个空落落的边和角。我逢下课在此站久,错觉是这般三番四次来找我。我视它们为没安全感的建筑。
三次震感过去数分钟后,中移动的手机讯号一片混沌。其时我旁边的一个女生正与男朋友打着电话,突然线路被切断,她不合时宜的尖叫使两间课室无端被摆在一个灾难电影的背景下。方才戏谑的笑都消失了。明明是一个小插曲。但有气氛渲染,假装勇敢的人变成俘虏。那个女孩子朝我横冲过来,撞翻了我挂在手腕上的布包,两本书跌落到地下,我沉默地弯身捡起它。发现那女孩忘记了回头。
我下楼去等车。遇到认识的人,慌张地对我笑,我不出声。
躯体僵硬是出于仓皇。而我渐陷入极端的安静,做许多或说得太过,均作虚妄。
从这件事,你会想到些什么。比方逃难,断绝联系,一朝失掉拥有的全部,距离,见不到的记挂人,忍耐的意义,亦即是说,为现状妥协,究竟还有没有机会自由飞。
这些问题恐怕要求取一生。那么长。
灾难有时亦成全人。
因为被俗翳所扰,心中有愧,有惧。
这处地方从未有过剧烈的地震,但出了这道内海是南海,对面海峡地震不断的缘故,每年波及的小震动,平均也有数十次,毫无反应。因为淡漠,太轻微不易发觉。原因总落在他人头上,习惯了一味推馁。承受力退至极弱。一有风吹草动,惊如末日降临。
路两边站满人。我知道他们终于还是要回去。回到假设屋子会塌天花板会莫名砸在头上的那处空间里。熄灯睡眠。
回到家中,我于是关掉手机,用意念陪伴我的那些散落天涯的相识相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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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張咭片給親愛的妳
2006-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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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只小狗对望
2006-12-21
今天进了一个庙里歇脚,大伙儿聊天喝茶的当儿,我注意到角落里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好奇心叫我盯住了这只小家伙。
它只是看,一脸无辜地打量我一会,又扭过头去想别的干别的。它的小脸长得不难看,红褐色的小鼻头在门槛上蹭来蹭去,眼睛圆溜溜,可是这小家伙被家里抛弃了。
慈眉善目的女住持是在三四天前清早把这只小狗抱回庙里的。小狗活泼泼的,稍微懂的人说,这小狗多半是独生狗所以主人家才会狠心把它丢出来。可是我不懂,同样一条小生命为啥有忌讳之说。从庙里抱养猫猫狗狗的善信也很不少,可见一些事情在于心的看法,狭隘地为顾全自身,指责很苍白,因为我能想到这里头有多少人是出于无奈。
一只小狗兴许是不晓得什么叫悲伤的。它被庙里收留,和那些弃婴一样,享受有饭吃有地方栖身的待遇。师父说,孩子们在那里,她唯一担心的,是他们出了这个庇护所,社会上遭受种种歧视甚至排挤,例如不能上户口,无法像适龄的孩子一样正常地上学,师父以出家人的身份想尽办法还未能解决。听来让人揪心。
这只狗狗脖子上系了个铃铛,它爱跳,但是技术不高。庙里一道30公尺的门槛是它乐此不疲的障碍物。听见有人在里头说话,它就凑近来用两只前爪扒着杉木门槛,头搭拉着,期望有谁来帮它一把。走进走出的人都笑了。
临道别的时候,他们说要把这只小狗送给我,我低下头,还是无法答应,因为我是一个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害怕难舍的感情,我需要发呆的时间或许比养一只宠物打发寂寞还要长。但是我不会忘记今天我和一只陌生的小东西遥遥对望,它的玩累了找别家,轻轻松松无所谓的表情,用大度去化解周遭给的失望。除此之外我们没有谁比谁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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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的世界虚实并举
2006-12-19
周一跟新闻部出采访。今天回到office,一坐下就大谈自己这些天来看了多少片,各个感受如何。结果我还真发现什么时候本人的说话开始有点儿煽动力了。同事推荐给我的片,我让他们万万要去看的片,基本两边都没拉下。
先说明,我们看的片不是近日甚嚣尘上的大片,那个我现在还兴致不高,趁热闹对我是无意义可言的。我只挑自己认为好的片子来看。但是最近为了工作,受托要弄一个比较大的题,当然联合起来还有很多人也在忙这个CASE,不过老板指名照某片的风格,因为我很少看电视,只能去网上看。其后我发现我家里的网速简直彪悍得不行,直飙12**KB/S。。。2G左右的东西三十分钟就拿下来了。去组里一讲,大家都拿眼瞪我,刷刷地递DVD-R,不由分说叫我刻盘来了好。
这事还造成一错觉,以为我是拼机强人。星期天加班,听带那台主机被技术部调去修,俩老前辈看着傻眼了,一致决定让部门年纪最小的,跟我差不多半斤八两83年的SS来解决,第一个电话找到我,口齿不清地说了20分钟,最后我到那了两个人敲敲打打也一筹莫展,终于那搭伙沉不住气,开口说你这人比想像弱啊。我笑,说那可是,我会的东西真不多。尤其还是个电脑白痴来的。
硬撑着,会给自己渲染一个膨胀又陶醉的气氛,尽管夜晚睡不着的时候整个人跌在无可奈何里,早上太阳一露面,跟没事了一样驱赶自己尽了力的,结果看上去成天在忙东忙西。所谓的不算弱,差不多被我制造出如上一副模样。
有个既看我BLOG,也有份看SPACE的朋友EMAIL说,cybele你在一个日志里蹦蹦跳跳劲头很足的样子,另一边你又换了个人似的写那么忧郁的字。中午我在吃饭差点为了她这两句笑喷,说实话我有时候也懒得分辨到底哪一个比较接近我。其实写稿的时候也有点这样子,把自己当成故事主角来想,稿子出了不免有怀疑,究竟行吗,观点习惯性倒向弱者那一边,前辈说是应该的,他们说这是同情,我觉得不,是何苦火上浇油的意思。
中午某位大人过来组里说,cybele你把XXX拿去理顺了先,我笑着扭转眼不看人,轻轻说上周末您加班来赶的不就是这个件吗?那人立刻有点瘪,cybele顿了顿接过文件笑笑说,什么时候取回去?要分担我多几个休息钟我不介意,装神弄鬼那套太可不必了。
昨天做了一场暗访,效果好像还不差,当时我在码头附近找可疑人,摄像说我之所以能骗得了骗子是因为我的提问听起来像确有其事。他说记者当久了,问问题会不由自主带试探性,也就是特别露出精明相。我抢着说错了错了,关键是我还没长成一张记者脸。结果一帮人真笑坏了,溃不成军。
我只想在能力范围照自己想法,踏实地做点事,不理你们将怎样评论我。
今天整理笔记,上个月下乡采访两位农民大叔的记录看了汗颜。我当时很生硬,光站着,他们赤脚下田,仰视我跟其他前辈,憨厚地嘿嘿直笑。我捏着采访用的麦克风,尴尬地找话说。美美姐最后补拍的时候,接过我手心里的长麦,很自然地往田埂边一蹲,家长里短就是这么聊开的。那次让我知道,生活里的诸般历练真实得不容你回避。
开始工作的第一个月,手记写了一万余字,然后稍微放松懈怠下来。终归是很想尽力记下我每日经过的各种不同的场面。时间走得愈远,人愈加懒散。。。
看我最最欣赏的姐姐去黎巴嫩拍的片子。不断地受感动和启发。有个纠缠心中很久的问题重新摊开又清晰了一些。我想要用一种渗透人心的方式来说一段故事,试着讲一段事情加进自己的感情,即使没有宏篇大布局的结构,但是能做出感人至深的细节。我想就足够了。
十二月中,我终于不犹豫地写下,下个月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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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BT的一天
2006-12-08
SPACE抽风,日记继续。

今天上午出门采访,阵容强大,cybele坐前座,打开车门那会儿我瞥见了即将要坐的位子上摆着一本三国演义,挑眉,抬眼一看,司机是偶部门的御用,平常熟得很,便揶揄道,怎么,不带报纸反倒看起三国来了?!那家伙马上还嘴,怎么,司机就不能看书啦?!
后排作证,cybele可是半点轻薄的意思都没有哇~

导致全车哄笑。
我乐了一整路。特意拿他的书起来对照,结果显示,85年出版。我忍了忍没说,这书比我还大。
今天接受采访的人有福了。调角度把大纲都事先传真对方,准备充足,谈多少分钟就拍多久,制片不喊cut,摄像也顺水推舟拍了无数个过渡镜。意味我回去要写几千字的解说来填坑。
坑保证填完可是谁给我保证观众不瞌睡不换台。本小姐只关心后者。另有一事,头儿的数码相机在他出发的前夜光荣地被摔了,CANONA**,属于他杀,伸出式镜头折成两块彻底没戏了。他老人家楞一下连夜直奔专卖店捧回了SONYT50,3100大洋。今天我终于见识到了这匹黑色野驹。不同的是,一伙人忙着叫嚷什么人或者有钱人之类的庸词,轮到cybele发话,不屑,自我玩相机以来压根没正眼看过SONY,主观地讲,这牌的专业傻瓜除了样子好看,拍出来的照片没啥生命力。发言完毕,某资深如梦初醒呢喃道:那你现在用的什么牌子DC?
当然是最爱NIKON啦,向非傻瓜进军,偶施施然从办公室飘过。。。
下午休息——放大重复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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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冬日黄昏
2006-12-06
懒,不想开声,有悖我一贯于人前的积极态度。
昨天下午登上QQ,八百年难得一回。有人在。回音杳至。我问他近况如何,两边都是忙。我忙着求取幻真梦境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他忙于各种现实塞给他的压迫空间,然而最大的分别是,看不看得见影子。
之后我自动断了联系,招呼不打,到另一边和女友讲些琐碎事,终于两人各各大笑。她发来短讯说,你的脸色好似变差了点点喔。就一句还仿佛她手抚在我脸一般的亲切触感,如果无她,我的阴晴圆缺不消被记得。
跟着有谜一样的发呆,从中午两点一直到下午五点都过了,我还坐在书房落地窗边的沙发椅,时而捧着书,时而盯着不住闪烁的电脑屏幕,成千上万的念头从脑中扫过,并带来整整一个下午的静默。其时我在想着什么,准备做些什么事,微小得如冬天树底下一段枯枝,捡了起来在墙上划出细痕。落日的光铺上底色,等同一幕不上演的独白剧。
你看你看,冬天的流转光线很适合拿去做温情电影的背景呢。
场景和人拥有着不思议的巧合,当你无心遗失了其中之一,终有一刻会重新展现在你面前,那令人反复记起某天某地的情节,随经历抽走的感受随时光流转证明了切身之感,与当下的你,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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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燭火
2006-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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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面的話——by xiaowenne
2006-11-23
“我一直喜歡性格鮮明但又脾氣溫和的人, 爐子, 周, cc, qq, yy, 小楠, 米, 蒼蠅, 羅羅, 曾, 率, june, 葉子, chulin, miriam無一不是如此, 心里面清清楚楚, 臉上甜甜蜜蜜, 做事情專專心心. 我看著她們, 覺得這些女人怎麼那麼那麼的高分, 而且她們是我的朋友, 因為這個, 我驕傲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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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报
2006-11-20
有史以来见识过最空荡的一个上午,9点半已经大摇大摆地过了,办公室里只有3个人,难道他们今天特赦在家睡大觉不用打卡?可是不对啊怎么头儿天天早到呢。
磨磨蹭蹭找到一张内部监看监听简报,不知道我们台还有这等玩意,看了第一行扑哧就乐了,那上面写的是全部节目的读字音哪里出了错,哗,大热门的平均每周有二三十点的那档子节目被揪得最狠,最高纪录一天错了4个字,奇怪那节目我也天天看怎么都没注意呢。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播报员会不会因此挨批或者扣掉薪水。上一次出错好像很惊动,居然是给监制过来审片的时候逮到字幕有一个字弄错了,多亏了制片立时改好不然的话cybele就要上简报了。可想而知头儿跟组里长得像梁家辉的摄像会被我这个小女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因为那次剪辑我弄错片子结果样片跳了一段我还浑然不知。内部办的这简报,很好玩,前部揪错说狠话,后半部开始夸人,我在一堆栏目名字里找到自己组的,吹牛皮似的像条理清楚说理清晰什么呀,典型先兵后礼。昨天还有个同事告诉我说,你呀跟着头儿不单不用挨批好处么也有点。我听了跳起来说好处在哪啊快说,他动了无力的手指给我看,说你们节目啥时候给批得体无完肤过,瞧瞧墙上贴的工作量几乎就要同情起左边瘫着的这位老兄,翻翻白眼道,噢是来虚的伴君如伴虎有没有听说过啊。故意不当回事。率先笑出来。
其实我也想换组来的,不过那样直说会不会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呢,过段日子再说吧。
下午集体开会,上面说近期省内电视的收视终于超过海外媒体,其中据说我们台功不可没。听起来像是蛮鼓舞的一个消息。可是仔细想想却发现没有那么值得高兴。海外媒体是独立制作,我们省里把所有地级市电视台的收视率总和拿出去跟人家做比较,两者没得比,有差距和限制摆在那里是无论如何都回避不了的。毕竟我们仍然很卖力地在坚持自己的独立制作像新闻还有专题,允许不同声音出现,有对抗但是微弱而我在其中。至少我们不是急功近利地买一些外剧来播为了赚广告收入,作节目争取建立自己的媒体品牌。这是我经过了1个多月的工作,放下曾经怀疑的态度,能够说的最不偏颇的话。无论我跟这家媒体的缘分会有多久,收获才是第一位的。
这是目前的工作,我尽自己的努力去将那些看似繁重的工作化整为零,让它变得不那么千篇一律的。我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珍惜这次机会。








